【展览预告】“佛语禅心-田旭桐禅意水墨作品展(澳大利亚站)”即将开展


长绳系日——写在“佛语禅心-田旭桐禅意水墨作品展(澳大利亚站)”开幕之际

       北京今年的冬天似乎一下子就到了,没有过渡,像是一夜间的事。穿的稍稍少了点,就会冻的不知南北。可是近些天,尤其是此刻,窗外午时,冬日的寒冷反而衬托着一缕一缕的阳光泛着淡黄的雾气,弥散出来了暖意。不觉间,财团法人佛光山文教基金会、佛光缘美术馆主办的“佛语禅心——田旭桐禅意水墨作品巡迴展”,由前年元旦的首展,到下一个来年的冬日,到即将开幕的澳洲展,两年间不同展馆的开幕式总是伴着欢庆的节日,总在欢快的气氛中开展,是档期的安排也是巧合,似是蕴涵着对美好生活的期望与愿景。

       佛光缘美术馆澳洲馆的展览是全部九个展览的最后一站。望着桌子上过往展览的进程计划,有意无意间觉得,透过窗棂落到砚石上的那些大片的光霭,点点的光影斑驳竟然全成了妙意的图案。看着思考着,想到了:“得之于人者太多,出之于己者太少。因为感谢的人太多,就感谢因缘吧。”放在心上许久了的这段话。

       时常想,一个艺术家拿起笔记录什么呢?记录四时变化,记录昨日与今日的不同,记录心绪的波动或仅仅是美的形式,还是要改变什么。这么多年了,越来越觉得艺术的表现力,艺术家潜在的对形式风格的表达力,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强大。它是一种十分脆弱的稀有而自我的东西。艺术创作的过程也是寻找、发现、确定的过程。艺术家找到了并表现出来,拿出来与大家分享,自然的也就期盼着人们的赞许和欣赏的眼光。创造力获得了美誉,这一点非常的重要,这种肯定即是动力也是继续前行的另一个落脚点。这样看来,画画与看画是一种互动的过程。画画是一种表达方式,看画又何尝不是呢?三分画七分看,七分画三分看,看画是选择也是对自我审美趣味的肯定,是再创作。星云大师曾说过:“我有时对一幅画竟可以不吃不喝不睡,流连欣赏三四个小时仍然舍不得走。”大师尤其反对那种让人看不懂的展览,“看不懂人家还会再来第二次吗?要让人看懂,看得欢喜,看得心静下来,看得体悟人生。”

       画了这么多年的画,一直没有离开“禅”这个主题,没有离开求“空”求“简”的意境。其实,做人做简单了,做事做简单了,画也就画“简单”了。画面简单了,空白就多,空白多了,人们就能把自己的想法装进去。空纳万境,简则轻身,这是一种心的吸引。看花非花又是花,看雾非雾又是雾,画,也就有了画外意画外境。画画的过程也就成为了体验生活的过程,禅法是活法,禅法也是画法,禅是花是水是墨。这样的创作状态,至少有一个好处,就是不为画画而画画,而是尽自己认知,画那种自己画的明白,别人看的明白的画。艺术之事不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,黑白分明的,就像水兑在了酒里,度数有了高低,可是水、酒难分。每当画好了一幅画放在那里,任人评说,对错间风轻云淡,似雾似阳光,似风过雪飘,全是自然,全是道理。人以群分,物以类聚,艺术也是一样。别人眼睛里看着很美的东西,在另外一些人眼中并不见得有多么美。美的多样性也决定了艺术的多样性。美与不美是相对的,好与不好是相对的,所谓的艺术性也是相对的。所以我们说,艺术审美一定是带着倾向性的,阻碍人们审美力的多是附加在上面的功利价值。夏丐尊在一篇文章里说:“凡为实利或成见所束缚,不能把日常生活咀嚼玩味的,都是与艺术无缘的人们。真的艺术,不限在诗里,也不限在画里,到处都有,随时可得。”可谓禅心处处,处处禅。

       晋人傅玄在《九曲歌》中说:“岁暮景迈群光绝,安得长绳系白日。”古人也知道能够系的住太阳的绳子是不可能存有的,长绳系日是假,系的是希望是真。日子在指尖、笔尖、抬腿迈步间悄悄的溜去,不是什么值得感叹的事。在自己一日日的提笔落墨的时候,总觉得艺术使日子过得愉悦过的快些,会比熬日子的“慢”强上许多。更何况紧一阵慢一阵的画了一些画之后办个展览,能够有机会站在自己的画面前,你“检阅”着画,画“检阅”着你。一幅一幅的牵着你的心路往回走往回思考,那种发自心底里的乐趣,似乎又真的是能够系的住日子。那快行的日子,却实实在在的让东升西落,快要转过身的太阳慢了许多。把展览办成了往回看的过程,也就成为了一格一格的能够回放的经历。对于艺术家来说这样的经历很重要,它会让自己的艺术因为有了“故事”而丰满,它会让你往前走的时候知道回去的路,知道起始的地方。 

田旭桐

2017年12月